雖說百老匯的音樂劇《歌劇魅影》,魅影的名字被放在劇名裡,但真正的主角並不是他,而是克莉絲汀。魅影和後來她嫁的勞爾子爵,都是她生命中的兩個面向:才華洋溢的魅影代表的是冒險、刺激、掌控;而高富帥勞爾子爵代表的則是穩定、安全、跟從。整齣劇,克莉絲汀就在這兩個人性願望中間游移不定,最終選擇了高富帥,是個非常有.......有教育意義的故事。
那在音樂上,作曲家是怎麼表現這兩個極端的人性欲望呢?答案是,他使用不同的音階系統,來表現魅影和勞爾兩種極端不同的形象。
《Don Juan Triumphant(得意洋洋的唐璜)》是劇中由魅影寫作的歌劇,在排練歌劇的場景中(https://youtu.be/UgKB74RghEo),我們可以看到合唱團先唱出了一段和聲很詭異的序奏,接下來由女聲唱出了一段音階,但當另一位男聲重複同樣的音階的時候,他唱錯了,只有很微小的差異,但他一直沒有抓到他為什麼唱錯了:因為女聲唱的是「全音音階」,就是一種每個音的音高間隔完全相同、都是全音的音階,但他不懂,他還是唱他習慣的、傳統的、音高間隔有大有小的「自然音階」。
在真實的音樂史中,全音音階被大量系統化的使用、為大眾所接受,是要到德布西的年代,對照劇中的年代設定,魅影在自己的作品中大量使用全音音階,這表示,他起碼領先了他的時代數十年、他是天才!但大家、包括專業人士並不能接受這樣的前衛風格,所以才有劇組邊嘲笑邊排練的狀況。
再看看魅影的主題曲〈Music of the Night〉,在曲子的最後「Help me make the music of the night~~~~~~~~~~」,這個「night」的地方,伴奏中出現了全音音階(圖中上方):升Do、升Re、Fa、升Sol、升La。(https://youtu.be/n5dhyiqhR7Y 影片4:40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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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我都非常厭惡那些醜化他人的論述與圖文(不管那個人有多可惡),這本《笨蛋這麼多是有理由的》,封面是許多人看到就會啟動顏面反射的馬英九鹿茸梗,在書店瞥見幾次都是直接跳過。
那天拿起來隨手翻了一下,才發現不是這麼回事。與其說封面是要諷刺馬英九,不如說,他要諷刺的對象是「諷刺馬英九的那些人」。
本書從演化論開始,一路講到目前幾個主要的政治思潮,並一一點出這些思潮在演化論上的基礎,接下來,這些每一個都很重要、但無法兼顧的思潮,就導出了核心問題:「狂熱信仰是如何產生的」?並以日本為例,說明一個民族的共同意識是如何被人為編造、鞏固,進而,一種對「我們」而非「我」而自豪的戰鬥狀態便成型了,這也是「正義」、「道德」的由來,最後大家集體地為一種名為「尋找背叛者」的遊戲而瘋狂。
以上是基本論點,書中大部分的篇幅是上述論點在政治、經濟等各論上的運用,當然也都是以日本的現況作為討論的素材,但諸如派遣、低薪、企業責任、體罰、自殺、核能等議題,在不是日本人的我們眼中看起來,應該也很有既視感。
書中最精彩的,我認為是最後一章,這一章的標題是「通往惡意的階梯往往是由善意鋪成的」,討論了「公平貿易」與「人道救援」兩個主題。其中關於人道救援的部份,作者從一個簡單的提問「為什麼在非洲有那麼多人被砍斷手腳」出發,從整個盧安達種族屠殺事件的歷史與各方立場,回答了為什麼人道救援的NGO組織加入後,屠殺不但沒有平息,反而造成更多的問題,人被砍斷手腳更成為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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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潤二筆下的黑色笑料人物「雙一」,出廠時的經典造型:嘴裡含著鐵釘、頭上插著兩隻蠟燭。
不過呢,這個頭上兩隻蠟燭的造型,倒也不是他自創的,而是脫胎自八十年前一則真實的津山屠村事件。當年的兇手,在隨機殺人的當時,頭上就插著兩隻手電筒,這個造型,後來也被一些作品(例如GTO麻辣教師、死魂曲)引用。
「夜這い(yobai)」是舊時日本鄉村的善良風俗,年輕男子夜間潛入女子住處求愛,女方同意的話兩人就OOXX,太陽公公出來男子就必須走人,家裡長輩不能干涉。有點類似走婚制。
津山事件中的兇手,原本在村裡yobai得很順利,直到他疑似結核病被軍隊退貨,沒當過兵又有結核,村中酸民當他的面對他酸來酸去、背著他又傳述各種對他不利的耳語。後來以前yobai過的女生也嫁了別人,他老兄就查好那些出嫁的女孩回娘家的日子,頭上插兩隻手電筒,切斷村裡的電線,一家一家的殺過去,碰到人就想一下這個人平日酸了他些什麼,想到的就開火,沒印象的就放過,最後留下遺書自殺。
引人深思的部份是,事件發生後,那些沒跟著大家閒言閒語而被兇手放過的人,反而被其他的村民視為兇手的同夥,並依照當時的習俗將他們孤立起來,除了失火與處理屍體外,禁止任何村民協助他們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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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作品本來就不代表日本的動畫電影,反倒應該說,我們是站在日本動畫的邊陲,所從事的一向都是反潮流的工作。對於流行或新奇的東西,我始終抱著懷疑的態度。我們總是以要在下一部作品背叛死忠觀眾的方式,勇敢向前走。」
------宮崎駿
變動的時代
2001年7月,宮崎駿的動畫電影《神隱少女》上映,同年9月,發生了911的恐怖攻擊事件,這件事對宮崎駿本人帶來很大的震撼,隔年《神隱少女》在美國上映,宮崎駿受訪時表示:「發生了這樣的事,整個世界都因文明衝突而巨變,讓製作動畫的他覺得,下一部得交出不會被這樣變動的時代淘汰的作品才行」。就這樣,在2004年,《霍爾的移動城堡》誕生了。
吉卜力最後拿了什麼來回應這個變動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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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彤接受PTT公民議題板友採訪大綱:
1.請簡單介紹你自己?
2.你是學法理學的,請問什麼是法理學?這份專業對議員這個角色有何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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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長參選桃園市議員,在此提供公辦政見發表會逐字稿如下:
大家好,我是桃園市議員候選人、平鎮選區、登記16號的張若彤。很多人可能還不認識我,這是我第一次出來參選,但這其實不是我第一次做政見發表。
我第一次發表政見,是在國中的時候,就是在這附近的桃園國中會議室,那個時候我們模擬選舉做政見發表,我和我的同學們扮演候選人,提了很多政見,從我們小孩子的觀點,對市政做了許多粗淺的建議。最後縣政府的長官上台講評,他稱讚我們的政見說得真是太好太好了,從頭到尾,只有一個小小小小小地方做得不好。
是什麼地方沒做好呢?
他笑了笑,走下台、轉過頭,又重新走上台,就在快要到講台的前一步,他停了下來,面向後方台上的國父遺像鞠了個躬,又笑著對我們說,如果大家都記得上台開始講之前,都記得向國父遺像敬禮,那就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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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篇關於2014年電影《哥吉拉》的心得。
最近台灣多事,一直想寫點什麼,剛好看了《哥吉拉》,就讓我藉著這部電影,把心中想講的說一說吧。
許多人都提到了這部電影所隱含的核能議題,我也從這裡開始談好了。《哥吉拉》會和核能扯上關係,主要是因為在劇情設定上,哥吉拉和劇中一公一母的上古巨獸Muto都是以核輻射作為營養來源,也因此,核電廠、核廢處理場、核子動力潛艦、核彈就成為本片中主要的故事元素。值得注意的是,兩隻Muto都具有釋放EMP震波的能力,癱瘓附近的電子設備,這一個設定或也與許多支持核電的論述也有著有趣的連結,將「核能所餵養出來的大怪獸」與「對於電力的依賴、缺電的恐懼」,巧妙又隱晦地關聯起來。
不過我還是認為這裡面有除了核能議題之外的東西,為了說明這個,我們得先從一個聽起來比較蠢一點的問題開始:「既然哥吉拉嘴砲那麼強,為什麼不一開始就把Muto噴死?」
要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得先弄清楚Muto到底是什麼、代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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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崎駿的動畫往往讓人有種發自內心的幸福感,但這份幸福感,通常並不是來自於告知大家我們有多幸福,相反地,他總是要訴說一些真正值得我們哀傷的事。
《神隱少女》就是這樣一個沈痛的故事。
異世界就是現實世界
所謂的「神隱」,說「鬼隱」也對,總之就是莫名其妙的失蹤了,大家就猜測他應該是被神怪抓去異世界。劇中少女千尋與父母也誤入了異世界,千尋爸提到這個地方就是以前泡沫經濟所遺留的主題樂園廢墟,眼尖的人應該也注意到三人走在異世界的大街上時,建築物上赫然就寫著四個大字:「自由市場」。是的,到這裡就呼之欲出了,千尋一家走進的哪裡是什麼異世界,根本就是我們所身處的現實世界:這個被自由市場體系主宰的現實世界。
知道了異世界就是現實世界,劇中許多有趣的弦外之音也就一一浮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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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我何止揍了他兩拳,如果他十年八年後死了,請問大人,你可不可以告我謀殺?」(節錄自電影《威龍闖天關》)
繼路過、拍肩膀之後,台北市政府最新的超譯法條已經出爐:妨害公眾往來安全罪。
網友串連數萬人單純搭捷運試圖癱瘓台北捷運的行為究竟構不構成本罪?要了解這個罪本來的意義,必須先說一下刑法的「公共危險罪章」到底在說些什麼。
電影《威龍闖天關》中,宋士傑宋狀師巧妙的運用了毆打行為與死亡結果之間的「不確定關係」,來幫有錢的被告脫罪,而在現代法律中,當然不會那麼容易就讓宋狀師得逞。我們已經鎖定了許多行為,這些行為有時候會造成實際的傷害、有時候不會;有時候立即會產生實際的傷害、有時候傷害在十年八年之後才會浮現;有時候傷害侷限在可控制的範圍、有時候卻能不受控制擴散至遠方。有鑑於此,為了避免這種大幅提昇風險的行為逃過法律的制裁,法律的前輩們創造了「公共危險罪」的概念,舉凡放火、決水、下毒、阻礙交通、破壞交通工具、危險駕駛、酒醉駕車等行為,都可以依法制裁。
有了以上的認識,我們就可以來看刑法185條的「妨害公共往來安全罪」:「損壞或壅塞陸路、水路、橋樑或其他公眾往來之設備或以他法致生往來之危險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即使法條的確提到了「壅塞公眾往來之設備」,但由於它是一種公共危險的犯罪,我們論斷的重點,還是在於「致生往來的危險」這一點上,也就是說,在作法上,被告的行為本身必須是一種大幅提昇風險的行為。而如果大量民眾單純乘坐捷運的行為可以被認為是一種壅塞捷運的公共危險,那第一個要函送的肯定是舉辦跨年晚會、放煙火造成捷運站人山人海的郝龍斌市長,罪名正是煽惑他人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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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理學正夯。
拜佔領立法院與包圍中正一分局的行動所賜,最近出現了許多關於反抗權、公民不服從......的討論,在台灣,法理學從來沒那麼夯過啊啊啊啊啊!冷門的法理學畢竟也有春天,不過經過大家捧著法理學這樣一鬧,法理學應該更不可能成為國家考試的科目了......。
讀法理學,除了打臉很好用之外沒什麼好說的。
如果有法理學的品味,你就可以在第一時間弄清楚,當邱毅說「帆廷以為自己是皇帝」的時候,你可以告訴這位公僕,請他跟皇帝說話時要禮貌一點,共和國本來就是用人民來當皇帝(國民黨孫總理說的)。
如果有法理學的品味,你就可以在第一時間弄清楚,任何一種法律都是人民寫來給政府看、要政府遵守的;而不是政府寫來給人民看,要人民遵守的。人民「當然可以不守法」,只是政府你要或不要處理這些人民,你、得、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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佔領運動暫時告一段落了,不過從這場運動一開始,我們就可以看到不斷出現很多人急著想幫這場運動定調,支持的部份暫且不談,反對的部份中,有些人是站在保護的立場(例如要守本分、不要被利用)、有些人是以譴責的角度切入(癡、愚、暴),於是我們可以看到包括交大校長在內的許多有名字的人,或譴責、或保護,但基本上都表達了他們的反對。
桶彤非常關心這場佔領運動,每天讀相關資料讀到眼睛乾澀,但基本上從頭到尾都沒有參加、也沒有發相關的文,為什麼呢?因為桶彤的總統府正忙著處理局部的皮膚被Psoriasis佔領的問題。
桶彤從高中時代來到台北讀書之後,就開始有Psoriasis,這個病其實對我而言完全沒有任何實質的影響,不痛不癢,就是不好看(頂多以後不靠臉吃飯就是了)。開始的時候時好時壞,後來越來越大片,佔著不走,只好下手處理。
皮膚科醫師給的方式很簡單,他發言......抱歉打錯了,是發炎,你不舒服,不舒服就是病,那就讓他不發言,抱歉又打錯,是不發炎,你就沒有病、你就舒服了。開了外用藥給我,搽一搽也真的都會好,只是幾個月之後再復發,範圍又更大。
又看到有人建議桶彤應該要跟這個病和平共處,皮膚是自己的,要好好呵護,它不會好、它會乾裂,那就買最貴、最好、最天然的乳液每天搽,讓它看起來像是正常的皮膚。然後18年過去了,現在患部越來越大,成了一整片,團結在一起、再也不分開,只能再找其他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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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蛙祈禱神給牠們一個國王來保護牠們,神給了牠們一根棍子。牠們再祈禱神給一個國王,神給了牠們一隻鶴,鶴把青蛙都吃掉了。故事完了。」
這不是童話,這是蔡明亮電影「郊遊」中,小女孩李奕婕自己編的故事。小小故事,卻蘊含了一個民主制度中,一切你必須知道的東西。
中文片名是「郊遊」,英文的片名卻翻譯為「Stray dogs(流浪狗)」,如果光看李康生在路口舉牌替建商打廣告、一家人在公廁洗澡、睡在工地,我們很容易把流浪的意象侷限在「沒房子住」這件事上,其實,英文的stray有著層次豐富的意義內涵,除了流浪之外,迷失、走入歧途、失神、離群、離題等意思,都在這個字的射程範圍之內。而郊遊要描寫的,正是個沒房子住的人、迷失的人、走入歧途的人、失神的人、離群的人、離題的人。
就如同所有的社會問題一樣,這個家庭本身的問題,在影片中都是用很隱晦、非直接的方式展現,如果觀者的敏感度不夠,很容易就會漏掉。好比說小女生寫功課造詞,手就是打、腳就是踢,暗示著這個家庭有家暴的情形,實際上有沒有家暴、媽媽是不是因為家暴才離家出走?我們不知道,但當小女孩從大賣場買了一棵高麗菜假裝是媽媽陪在自己身邊睡覺,爸爸趁著孩子熟睡,戳瞎了高麗菜上的雙眼、生吞活剝了「她」。他兇暴、他憤怒、他難過、他疲憊、他絕望、他不甘、他軟弱,他,好想她。
影帝李康生的情緒複雜到了這個層次,我們大概就得以直觀到所謂「家」的情感本質:它矛盾、它沒道理,它分崩離析只差半步,但它始終就是能以一種畸型的樣子繼續存活。上一秒爸爸才在滂沱大雨中帶著兒女尋死,下一秒兒女們就一起慶祝爸爸生日。也就是在離家、但暗暗監視著家人的媽媽把兒女從鬼門關救回自己住處後,媽媽和女兒低聲說著些體己話,此時鏡頭不是對著兩人,而是游移在牆上嚴重斑駁的壁癌,那個光線、那個構圖、那個色調,大概可算是最華麗的壁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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